这样的情况,是他决不能容忍的。
他好不容易借势谋划到现在,他决不能让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他当即发出一声冷笑,毫不掩饰脸上的敌视与嘲讽之意。
“慕容大人!你真的是将我等都当三岁小孩子戏弄吗?这等漏洞百出之言,也好意思说出口来?”
慕容廷笑容不改,如同智珠在握的胜者,淡淡道:“阁下如此激动,如此在意此事,不正说明阁下也知道本官说的是对的,贵方有很多人会心向朝廷吗?”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刘潜,缓缓吐出三个字:“你急了。”
刘潜哼了一声,“我有什么好急的,你这等话,我都懒得驳斥,因为只要带点脑子,根本就不会信!”
“是吗?”慕容廷志在必得般的微微往后仰着,“那不如我们打个赌,反正我方的态度是瞒不住的,阁下一方的人不论尊卑,都将知晓此事,咱们看看有多少人会接收朝廷的好意。”
刘潜脸上的冷笑和嘲讽不减,冷冷道:“此事有什么好打赌的,本官此刻就能驳斥你的话!”
“如今我朝已成声势,虽暂时进攻受挫,但势力庞大,根深蒂固,兵精粮足,韧性十足。反倒是你们,南有大梁,西有西凉,东有我朝,内有叛乱,势必不能长久,大势在我们,不在你们!”
“我等若轻信了你们的话,在这个较劲的关头,误判了形势,交出了兵权,岂不反倒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你们宰割?你们嘴上口口声声说着不计较,那一朝翻脸,我等有任何反制之法吗?”
他看着慕容廷,“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敌人的仁慈或者善良上,但凡经历过一点事情的人,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慕容廷脸上的笑意悄然敛去,认真道:“陛下可以发誓。”
“司马懿也可以发誓!”
刘潜毫不留情地反驳,“并且他还真的发了誓,曹爽也信了他的话,结果呢?”
刘潜这番话如当头一盆冷水,让他身后那些原本心头蠢蠢欲动的蜀官们都瞬间冷静了下来。
嘶!还真是啊!
朝廷这帮人,这会说的好听,可万一对方一朝变卦,自己到时候手上没有反抗的能力,又能怎么办呢?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诚如钱大人所言,将自己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善良之上,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啊!
一直悄然引导着话题的慕容廷,既试探出了这位钱先生的成色,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便装作被驳斥得面露尴尬,讷讷无言。
而后他看向一旁的拓跋青龙,“大帅,下官能与钱先生单独说几句吗?”
听见这个请求,知晓整个计划,也旁听了整个辩论过程的拓跋青龙自然不疑有他。
他只当慕容廷是要好生说服一下这个在对方阵营中颇有威望的使者。
而且他也看到了方才慕容廷的话,在众人心中所起的波澜,于是干脆利索地点头,“这是当然,来人啊,去准备一间空营帐!”
慕容廷伸手拦住,“大帅,不必了,这营帐之中,又无外人,瓜田李下,也不好说,不如下官和钱大人在营外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