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位老友,“你们放心,这仗才打完不到半年,短时间内不会怎么打的。”
宋溪山想要打听了解的江南,如今情况是一片大好。
海运总管衙门在经历了千头万绪的艰难起步后,经过多次运转,已渐渐理顺,形成了众人熟悉而稳定的行事流程,赚取了丰富且同样稳定的利润。
大批的货物在此集散,海量的财富在此聚集,商贸之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几大港口向各自的周遭扩张。
经验丰富的水军战士和熟练水手不断被培养出来。
大梁的水师正在以一种虽不迅速,但极其稳健扎实的速度发展着。
曾经的奴变已经被平息,废奴之事在齐政与江南总督田有光接力之下被彻底落实。
这些失地的,又恢复了自由的奴隶们,一部份成了雇工,满足了江南手工业作坊所需要的海量人手。
另一部分人则受益于朝廷吩咐田有光在江南推行的清丈田亩、清查税赋等举措,重新分到了田地,成为了有地的自耕农。
至于倭寇,如今早就已经在沿海绝迹,曾经沿海自发组织乡勇抵抗倭寇这种事,早已绝迹。
别说倭寇登岸了,就是海上那些岛屿中的老巢,都被需要实战演练的大梁水师们翻了个底朝天。
近海不闻倭寇之声,已有一年多了。
越王叛乱的余波也终于彻底消散,潜龙岛被改名海宁城,上面新修筑了许多屋舍与工事,如今是大梁水师的一个重要基地。
仿佛在这个江南,并未出现过那么一个曾经在背后暗中掌控着绝大部分地方大族,进而掌控着商贸、政事等等的实权藩王。
当然,这并不是说江南就此海晏河清,彻底成为了王道乐土,而是在一手利益一手强权之下,江南这些大族们瞧着那些滚滚人头,不得不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若是有朝一日吏治败坏,亦或中央权威失控,亦或给他们再来上几十年的时间,慢慢渗透和编织那张权力之网,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南集团,或许又将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
不过至少在明面上,情况的确是一片大好。
这一切,有上下官吏勇于任事、兢兢业业之功,也有三军将士不辞辛劳护卫海疆陆地之力,但更少不了的是总督府中,那支甚少在人前抛头露面,却处处发挥着作用的神秘参谋团。
当十三州故地收复的消息传来,十分开心的沈千钟拉着自己手下这帮参谋们,大喝了一场。
当然,叫嚣着不醉不归的沈先生还没吃上热菜就不出预料地喝醉了。
等那份激动过去,他带着这帮年轻人过了一个安宁的年,又牵头将今年一年的诸般事宜都规划好,沈千钟终于将这帮人都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站在房间中,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个如今丰神内敛、沉稳干练的年轻人,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满足与欣慰。
这些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良才,跟着他这一年多,这帮人个个进步神速,好似从原本弱小的树苗长成了栋梁之状。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在众人略显疑惑和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道:“如今江南诸事已上正轨,你们也别跟着我了。”
宋辉祖闻言登时急了,连忙道:“沈先生,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还要向你好好学本事呢!”
姚璟也道:“先生,可是我等最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您说我们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