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数名北渊其余地方的汉臣,趁机南逃。
安定县子、镇国将军、步军营副都督、提督九边军务的小军神凌岳,因收复十三州之功,被直接从子爵封为了侯爵,为安定侯。
不过这事却没有在大梁朝堂上产生什么波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小军神未来是要袭爵的,定国公和安国公两个爵位等着他赶紧生孩子去继承了。
这个封侯的消息,甚至没有凌岳的四名姬妾之中,有一个肚子争气的给他生了个儿子让两座国公府开心。
这份略显荒诞的事情,也成了中京城茶余饭后的一段笑谈。
在年底,顺利完成了与北渊和议与交割,同时成功推动十三州民政改革之后,郭相和白相也回到了中京城。
二人都毫不意外地受到了陛下的欢迎与隆重表彰,各自都有厚赏。
只不过,因为没有军功,并没有得到爵位的封赏。
但光是那一串虚衔、食邑、以及恩荫子弟的好处就让众人眼红不已。
在这样的祥和气氛之中,郭相却以年迈为由,主动请求告老还乡。
虽然第一次请求被陛下明确拒绝,但明眼人都知道,朝堂之上的格局,似乎要起变化了。
大梁朝中变动频频,北边那位吵闹的邻居,也同样风波不断。
在前任渊皇死后,乾统这个年号悄然作古。
明年,大渊就将进入天庆元年。
但比起单纯换年号更折腾人的是,要换两个年号。
因为,三皇子那边也同样在折腾着,也推出了自己的年号建福。
至于明年的北渊到底是天庆元年还是建福元年,那就要看哪边打得过了。
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候,谁都认为自己有机会。
三皇子那边是因为半年打完,自己的势力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愈发的强盛了。
麾下的兵马从起初的数千,如今可战之兵已有数万,还彻底打通并消化了自祖庭到金州府之间的地盘。
从中枢拓跋盛那边来看,情况似乎也同样可喜。
虽然没剿灭老三,但除开老三的地盘和丢掉的汉地十三州,整个北渊都认可了他的统治。
他基本上坐稳了这个皇位。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年轻的皇帝忽然又开始后悔了起来。
他后悔自己当初那般轻易地选择将汉地十三州拱手相让,更后悔自己高估了三皇子带来的威胁。
但他的这番态度,落在几位如今新帝一朝的心腹重臣们眼中,却并没有引起他们心头太多的波澜。
这些人精看得分明,哪怕再让陛下回到当初再选一次,他也一样会那么选。
如今的这等念头,不过是在此情此景下,一种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般的念头罢了。
但听着陛下的长吁短叹,已经在新朝渐渐成为炙手可热大红人的吏部尚书慕容廷便开口了。
“陛下,若要谋划汉地十三州,何不加大力度联合西凉,与西凉一道谋划出兵之事,哪怕只抢回来六七州之地也是好的。不仅能大大增强国力,更能鼓舞我朝将士之士气,说不定还能对平定逆贼拓跋镇起到帮助。”
御书房中,拓跋盛看了一眼自己如今最为倚仗的心腹重臣,缓缓起身,在房中慢慢踱步思量。
凛冬之中,房间内一团火热,他的身上只披件一件单薄的玄色皇袍,随着他的步子摩擦出极其细微而悦耳的声音。
“朕登基之后便已经命人联合西凉,许以重利才换取他们没有投降南朝。如今若要让他们和我朝一道对南朝兴兵,此恐非易事啊。”
慕容廷点头道:“陛下圣明。然所谓事在人为,于西凉而言,咱们这个提议并非毫无可取之处,若遣一能言善辩之臣,阐明利害,许以重利,摇舌鼓动,或可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