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渊皇却并不想要这样的福,他要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不巧的是,也有其他的人,也一样想成为最后的赢家。
不过,最后的赢家,注定只有一个。
戌时末,渊皇宣布晚宴结束,在无数人起身之后的齐声恭贺中,他举杯和所有人喝掉了今晚的最后一杯酒,起身转进了后堂。
不多时,换上了一身玄色皇袍常服的渊皇,在安长明的陪同下走进了御书房。
涂鸿站在不远处,目送着那一抹皇袍进了御书房,看着房门关上,他静立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不放过御书房中,灯火的每一次摇曳。
当渊皇城的灯火点亮,又渐次熄灭,时间也渐渐来到了亥时末尾。
在距离宫城西门数百步之外的一处院子中,宽阔的庭院里沉默地站着数百名如标枪般的身影。
他们如同一个个石雕,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只露出极其模糊的轮廓,绵长的呼吸也被夜风吞没。
这些人的身上,个个都穿着甲胄,腰间都悬着弯刀,甚至不少人的手中,还拄着长枪,这些甲胄和兵刃,虽然制式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是颇为精良。
人是每家王府凑出来的精兵,甲胄兵器是每个王爷通过自己的渠道,从自己的部落或者势力之中私运而来的。
虽然这人员构成,看似很草台班子,但这些人都有一个明确的共同目标,那就是要在今夜干一票泼天的大事!
不仅化解悬在自己头顶的危机,还要顺势完成自己人生的飞跃。
忠心的死士们沉默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只待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
吱呀一声,房门开合的动静,在这绝对的沉默中,颇为清晰。
被打开的房门中,领头之人迈步而出。
为首居中之人,赫然正是三皇子拓跋盛!
在他的左手边,是飞马回京,悄悄潜入渊皇城的宝平王。
在他的右手边,是帮助他这些日子操持大小事务、联络诸王的擎苍王。
在三人身后,还站着数位宗室亲王。
所有人都是齐齐着甲悬刀,透出一股豁出一切搏命而生的勇气。
三皇子的目光沉默地扫过众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迈步走到最边上的两个死士跟前,伸出两只手,在他们的战甲肩上,沉沉地拍了拍。
而后,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拍过了所有人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但对这些刀马汉子而言,此时的行动与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
不少人都悄然红了眼眶,咬着牙,目光中,透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当三皇子重新回到队伍最前方的位置上,他没有说话,举起左手握拳,在自己的右胸口重重擂了擂。
回应他的,是下方整齐的握拳擂胸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沉闷雷响。
看着这一幕,宝平王等人也都面露振奋,跟着握拳,将胸膛擂得砰砰响。
三皇子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
他身后,诸位王爷,无声相随。
人群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而后,所有人随着他们的方位默默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