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摇了摇头,轻声道:“大师兄,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叫冒险。”
姜猛沉默片刻,“大皇子稍后应该会找你。”
齐政嗯了一声,“我知道。”
和姜猛的聊天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这里遍地都是北渊的耳目,许多行动都没有那么方便。
齐政很快便和他回到位置,一起聆听了孟夫子的讲道,待结束之时便打算离去。
但这个时候,该来的终于来了,大皇子主动来到齐政身旁,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之后,笑着开口,“齐侯,相应不如偶遇,聊聊?”
齐政装作犹豫地想了想,而后点头答应,和大皇子来到了鸿德书院的一间静室之中。
当天晚上,三皇子的府邸。
三皇子正坐在房间之中,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方略,房门外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继而便是敲门和请示,“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三皇子头也不抬,开口吩咐道。
幕僚走入房中,转身关上了房门,而后快步来到三皇子面前,“殿下,咱们的眼线回报,今日在弘德书院的文会上,大皇子殿下主动相邀,齐政和大皇子殿下密谈了好久。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他的神色颇为凝重。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去想什么跟齐政一较高下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了。
毕竟齐政是要离开回归南朝的,到时候,自己才是殿下最牢固的依靠。
他更担心的是,齐政既然跟自己的殿下说了那么隐秘的事情,如今又与大皇子勾勾搭搭,有没有可能泄露其中的隐秘,从而让自己这方的处境变得危险?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有几分不寒而栗的感觉。
三皇子闻言,情绪倒是比对方要平静很多。
因为自己这边在拉拢齐政,老大那边对齐政的拉拢也一样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自己不过是因为更诚恳、更主动、更积极,从而占据了一个先手而已。
如果老大主动要求,齐政却十分果断旗帜鲜明地跟老大划清界限,他才真是要去怀疑,这当中有没有什么问题。
而齐政对老大虚以委蛇,是更符合齐政当前的心理状态的。
从某种程度上,也能够更好地帮自己这边,隐藏想要做的事情。
他淡淡一笑,将自己的分析和幕僚说了,而后摆手道:“无妨,我相信齐政不至于愚蠢到把我们的消息泄露出去,因为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幕僚欠了欠身,“殿下看得通透,的确是小的慌张了,小的也是怕那齐侯自己看不明白,误泄露了咱们的消息。”
三皇子沉吟着点了点头,“你的担忧确实也不无道理。我虽相信他,但必要的试探与验证还是要有的。明日见面且看他如何说话吧。”
当天晚上,一封邀请也再度送到了通漠院的齐政房中。
翌日清晨,齐政并未拒绝,又登上了三皇子那辆早早等候在通漠院大门口的马车。
坐在马车上,齐政看着似乎与往日别无两样的三皇子,微笑开口,主动道:“昨日大皇子殿下邀我密谈了一番。”
三皇子在齐政面前也并没有虚伪地掩饰,装作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样子,而是笑着道:“此事昨夜府上门客便已经告知我了。”
齐政也笑容玩味,“那殿下就不担心吗?”
三皇子道:“齐侯之智,若想瞒我还不是轻轻松松?在下又何必多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