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的眼睛骤然一亮,就连黑眼圈都显得没那么黑了。
“这下,可以出发了。”
他看着隋枫,“走,随我入宫。”
很快,齐政便进了宫。
得知消息的启元帝,又将凌岳叫了来。
当三人在广宇楼的二楼分别坐定,三对黑眼圈相映成趣的时候,就连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童瑞和隋枫,那嘴角都像是被弹动的琴弦般,疯狂抽动着。
这三人对望一眼,也有几分无语。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好在还有正事能够牵引他们的目光。
齐政认真地开口道:“北渊那边准备已经足够,陛下,可以答应北渊使团,推进后续之事了。”
启元帝皱着眉头,“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了?朕的名声无所谓,咱们不能因为虚名而失了实利。”
凌岳也劝说道:“要收拾北渊,咱们三人联手,有的是办法,没必要以身犯险。你虽然有准备,但那是在北渊啊,人家一个皇帝要杀你,你怎么可能躲得掉!光是顾着活命就已经要费尽全力了,又哪儿来的时间去实现你的谋划?!你这不是去接应人家,你这是给人家添乱啊!”
齐政看着启元帝,“陛下,你听,凌将军都这么说了.”
启元帝叹了口气,“也罢,那就依你吧。”
凌岳:???
你们是真不把我当人啊!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了勤政殿。
殿中还有赶来的朝中重臣们,以及被特地请来的定国公。
众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大事了。
但当齐政主动开口,说出自己愿意出使北渊,为大梁先拿下六个北渊汉人州故土,同时解决当前道义上的麻烦之后,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们也都惊了。
白圭立刻开口,“齐侯不可!”
他朝着启元帝拱了拱手,而后看着齐政神色凝重道:“陛下,齐侯,此事之决定权在我朝,只要咱们不同意,任他北渊使臣如狂犬吠日又何须在意?”
“咱们没必要因为这一点点所谓的道义,去让自己身陷险地!如果陛下觉得难办,此事便交由臣去处理,骂名也好指责也罢,臣一力承担!”
白圭一开口,兵部尚书韩贤也附和道:“齐侯,你乃是功勋累累的朝堂栋梁,如今咱们在和北渊的斗争中,占据上风,咱们完全没必要去冒险。北渊甘愿割让六州之地,也要促成你的出使,显然就是要借着此事,赚你啊!咱们可千万不要上当!”
“不就是六州之地吗?咱们如今有开海之收入,府库丰盈,又有定国公、小军神这样的名将坐镇,军伍强壮,别说六州之地,就算是十三州,咱们也能都给他打下来!”
随着韩贤的话,其余众人都纷纷开口。
不论是关中派的郭相、李紫垣,还是河北派的赵相,甚至江南党的顾相,都开口劝说齐政,不要做傻事。
看着这样的场面,启元帝心头对不少人的感官也多少回升了些。
毕竟都是做官的,关起门来大家为了权势争斗,这无可厚非,但面对外敌,谁要是阴戳戳地使绊子,煽风点火,那就是触及底线了。
听着众人的话,齐政朝着众人深深一拜,言辞恳切。
“诸位大人之情义,齐政感激不尽,亦会铭记于心。”
“也请诸位放心,在下从不做没有准备没有把握的事情,此番北渊之行,在下已有胜算,必能安全回转,在此期间,还望诸位齐心,共辅陛下,只要大梁不乱,在下必将无忧。”
启元帝闻言也点了点头,“诸位爱卿,齐政方才已经向朕讲明了整个计划,朕虽然也不希望他冒险,但他说服朕了,就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