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可设置动态调整机制,每年度进行复盘校准,要联合海运总管衙门、军伍、各地督抚、商贾、监察御史一道,复盘去岁,制定明年的计划”
“第三,进行三方监督”
“第四,对海运主管衙门的奖赏要实行阶梯制”
“第五,在时机合适之际,拆分海运总管衙门,在各港口设分司,海运总管衙门只负责事务管理,分司的人事权收归政事堂.”
齐政洋洋洒洒地说着,识趣的童瑞便已经立刻拿来纸笔,开始记录。
等齐政说完,童瑞便默默交上了一份详略得当的记录文稿。
齐政暗自佩服,怪不得人家能当大太监呢!
已经听了一遍的新帝默默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合计着这些法子可能起到的作用和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心头再次升起对齐政的叹服。
他挥退了所有人,独留下童瑞在旁伺候着,而后认真地看着齐政,“能不能改改主意?”
齐政一愣,新帝十分严肃地道:“太危险了。”
齐政开口道:“陛下,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能轻易说变呢?”
新帝其实也很不想这样,这种临阵变卦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他的性格。
但当目光落在手中的纸上,他不得不再一次十分严肃地考虑了齐政对他的重要性。
就这样一个满朝欢呼的时刻,齐政却从中看出了危险,同时还能给出解决之道,这样的人,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他真的舍不得。
原本就舍不得,现在更舍不得。
哪怕可能的收益会令人疯狂。
齐政叹了口气,“陛下,你还记得这个计划最开始是如何推动的吗?我们能停得下来吗?”
新帝立刻道:“但是可以换个人去!”
“换个人去,他能确保做到吗?”
“你齐政当真以为天下无人了吗?缺了你齐政就不转了吗?”
“那既然如此,臣有何不能去的?”
“你”
新帝拍了桌子,齐政梗着脖子。
童瑞默默低头,心头暗道陛下怎么不让自己跟着退下,来听了这要命的争执。
当齐政甩着袖子离开,房间里的新帝一脚踢翻了案几,童瑞感觉自己都要碎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还想好好安享晚年呢!
与此同时,海运总管衙门的报功文书,在朝堂有心的渲染之下,也在中京城中传开了。
这既是给陛下增加威望的手段,同时也带着凝聚人心,安抚万民的效果,登时引起了官员和百姓的齐齐欢呼。
当消息传入老太师的耳中,他在欣喜之后,眉头悄然皱起。
他思索了片刻之后,吩咐道:“准备一下,老夫要入宫一趟。”
管家自然立刻操办,很快,轿子去往了宫门。
瞧见是老太师的轿子,禁卫直接放行,让轿子抬进了宫。
这是在老军神故去之后,陛下对孟夫子和老太师着重强调的保护。
为了照顾老太师,新帝特意选择了在温暖的御书房中接见,并且赐座。
“老太师入宫,可是对朕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