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他将孩子哄睡，然后来到洗手间里，透过镜子才发现，里面的自己眼睛是肿着的，看着有些滑稽。

他扯了扯嘴角，里面的人也跟着扯嘴角，然后那种暴戾瞬间涌起来，他很想把这块镜子直接砸碎，却又害怕惊醒才刚刚睡着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从那种诡异安静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了。

他的嗓子有些撒谎，来到外面，对着走廊上等着的人开口，“去查查，唐愿跟向缪是怎么认识的，也查查，向缪跟顾洵是怎么认识的。”

为什么顾洵会这么痛恨唐愿。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唐愿跟向缪可以说是并不认识，她此前被唐商序接回去照顾，然后是被唐商序的助理骗出来的，恰好就碰到了向缪，向缪手机里的那条信息确实就是唐愿发的，但也有可能是别人借用唐愿的手机发的，可是这一切想要让顾洵相信，实在是太困难了，因为顾洵一开始就很厌恶唐愿。

可谢墨是从阴谋诡谲里走出来的人，他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向聆布下的局。

从向聆将向缪推到顾洵的身边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将顾洵也笼罩进来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向聆的阴谋，而向聆的背后是整个向家。

谢墨的嘴角扯了扯，跟自己旁边的人开口，“去把她杀了，记得做得干净利落一点儿。”

他身边的人已经习惯去做这些事情了，而且还能不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谢墨的眼底起起伏伏，他都能轻易看穿的局，唐商序怎么可能看不透，可唐商序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做，像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唐愿已经死掉这个事实。

唐愿在唐家长大，但好像没有获得唐家的一丁点儿偏爱，她的存在就是个工具。

谢墨从未去心疼过什么人，但是现在胸口居然有些闷，这种闷又让他习惯性的将自己领口的扣子扯掉了两颗，仿佛这样才会舒服很多。

可向聆那边自从知道唐愿的死亡之后，就待在唐家这边不愿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