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松花江大桥的时候风大了起来,桥面上的风比两岸猛了好几倍,刮得伏尔加的车身都在晃。
彪子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窗户摇上了,缩着脖子往座椅靠背上靠了靠。
“二叔,八月的风咋这么冷。”
“过了桥就好了。”
李山河握着方向盘稳稳地过了桥,桥下面松花江的水面在晨光里闪着碎银子样的光,江面上有几条小渔船在拖网,渔夫站在船头弯着腰,影子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
彪子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江面,嘟囔了一句。
“二叔。”
“嗯。”
“你说咱们这趟出去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彪子平时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偶尔会冒出来这种话,每回冒出来的时候都是认真的。
“回得来。”
“那就行。”
彪子说完就靠在座椅上闭了眼,两分钟之后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跟拉风箱似的。
李山河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展开铺在方向盘上方的仪表台上,四妮儿那一笔一划的字在纸上排得整整齐齐的。
白糖十斤。
铅笔两盒。
橡皮三块。
他把清单叠好塞回兜里,一脚油门踩下去,伏尔加的引擎嗡地发出一声低吼,车速提了上来。
前面还有三百多里,天黑之前得到哈尔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