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格差点把嘴里的酸菜喷出来。
“你说什么呢,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你那叫正经事儿,马长翅膀那叫天马行空,赶紧回屋歇着去。”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端着碗站起来往东屋走,走了两步又扭回头来。
“你别光拿我开涮,萨娜姐刚才也跟你说做梦的事了吧,我看你那表情可不像是不当回事儿。”
李山河没接话。
琪琪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萨娜低着头缝手套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回屋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艾草燃烧的吱吱声和萨娜手里骨针穿过鹿皮的轻微声响。
李山河站在那儿看了萨娜两秒,转身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窗户底下的时候,他听见田玉兰在里头跟吴白莲说话。
“白莲,那个酱骨头再炖一会儿,萨娜最近就爱吃这口。”
“嗯,我多放了两勺酱,味道浓一点。”
李山河在窗户外面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转身往仓房走了。
仓房的铁皮柜子里锁着那袋从盗猎者手里缴获的铁丝套子和子弹,他蹲在柜子前面想了想,又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张老五从外头回来,手里拎着一串晒干的蘑菇。
“山河,我今天带人去鹰勾山那边转了一圈,没发现新的套子,那帮人应该是真走了。”
“盯着点,别松劲儿。”
“放心吧,我让张龙跟强子排了班,每天两个人轮着去。”
李山河点了点头,目光往北边的山脊线上扫了一眼。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后山的林子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大兴安岭的方向沉在暮色的最深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