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在灶房门口听见了,啐了一口。
“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毛病,”老太太把刚洗完的碗叠起来放好,“金首饰不能吃不能喝的,戴出去还招贼。”
就在院子里为燕窝和分肉吵吵闹闹的时候,彪子提着个大破布袋子从门外进来了,走得满头大汗。
他把布袋子往李卫东跟前一扔,里面传出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爷,这都是那帮瘪犊子留下来的铁丝套子和子弹,”彪子喘着粗气,用袖子扇着风,“我刚才去张老五家借了个麻袋全给弄过来了,你看怎么处理。”
李卫东把旱烟锅子放下,解开布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全都是崭新的双股铁丝活扣和几发散弹枪用的十二号子弹。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查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这帮人是职业干这个的,”李卫东拿起一根铁丝用力拽了拽,发现材质非常坚韧,“家伙什比咱们村的老猎户还全,他们敢进朝阳沟的地盘下套子,就说明这片林子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山河走过来蹲在旁边,拿起一个铁丝套子在手里掂了掂。
“爹,我昨天已经让那四个毛贼滚蛋了,”李山河把套子扔回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回来,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谁知道这山里还有没有他们下的其他暗套。”
李卫东把那些东西重新塞回布袋子里,拎起来往仓房走。
“这些证据我先锁在铁皮柜里留着备用,”李卫东把布袋子扔进柜子深处,拿出大铁锁锁上,“回头我去大队部用喇叭喊几嗓子,让张老五带上村里的民兵,带上家伙事去后山几个主要山口巡几趟。”
张老五刚好端着两只褪好毛的野兔走过来送还铝盆,听见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
“李叔你发话就行,”张老五把铝盆放在石台上,拍了拍胸脯,“这片林子是咱们老祖宗留给村里的命根子,要是让这帮外来户把咱们的猎物全霍霍了,咱们以后吃啥。”
李卫东把仓房的门锁好,钥匙揣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