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排列得不算密,间距大概一拃宽,孔洞的边缘不规则,不是步枪弹那种整齐的圆孔,而是参差不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崩开的。
散弹。
李山河伸手摸了摸弹孔的深度,不深,说明射击距离不近,大概在十五到二十步开外。
“猎枪,十二号散弹,打在身上不致命但出血多。”
他站起来往前看,血迹从老松树底下往更深处延伸了几十步,中间有好几处明显的挣扎痕迹,地上的泥被翻得一塌糊涂,灌木丛被撞断了好几棵。
走到血迹断掉的地方,李山河蹲下来又看了看地面。
拖拽的痕迹,两条平行的沟,是用什么东西架着拖的,可能是木杆子也可能是绳子,沟的两侧有四个鞋印。
四个不同的鞋印。
他从兜里掏出那半截金鹿牌的烟头,跟地上其中一个鞋印比了比,大小对得上。
山神庙里那个。
大黄在旁边转了两圈,鼻子朝着拖痕延伸的方向抽了几下,抬头看着李山河,尾巴没摇。
李山河没有继续追,站起来往回走了。
回到坡顶的时候,李卫东正蹲在小黑熊旁边看它啃饼子,彪子在一边用柴刀削一根棍子。
“看着啥了。”
李卫东问了一句。
“母熊被人打了,猎枪,散弹,从弹孔和血量来看,没有打死,是打伤了拖走的。”
李山河把五六半靠在树上,从兜里掏出那截烟头递给李卫东。
“脚印跟山神庙里的一样,四个人,从东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