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朝阳沟所有猎户进山前必须来的地方,不管你信不信,规矩就是规矩。
李卫东进了庙门先站住了,把枪从肩上摘下来靠在门边,帽子也摘了拿在手里。
他从帆布袋子里掏出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着了,双手举过头顶,插进香炉里。
然后退后一步,嘴里低声念叨起来。
“山神爷,朝阳沟李家的,今儿带着儿子和侄儿上山,借您的道走七天,不打绝户猎,不碰怀崽的母兽,不糟践山里的东西,走的时候啥样来的还啥样,您老人家行个方便。”
念完了又磕了三个头,动作不含糊,脑门实实在在碰到了地上的青砖。
李山河跟着磕了三个,心里默念了一遍李卫东说的话。
轮到彪子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塞进功德箱里。
李卫东回头看见了,眼睛一瞪。
“你塞那么大票子干啥。”
“给山神爷买酒喝啊,诚心诚意的。”
“以前塞五毛就够了,你这是败家。”
“那不是现在日子好了嘛,爷,山神爷也得跟着涨涨价吧。”
李卫东被他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
三人在庙里站了一会儿,李山河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香灰堆上。
香灰堆里有一串脚印,不深不浅,鞋底的花纹很新,是那种城里卖的胶底鞋,不是朝阳沟村里人穿的千层底,也不是下地干活的黄胶鞋。
他蹲下来看了两眼,没出声,招了招手让大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