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山河就醒了。
窗户外头的天还是青灰色的,公鸡叫了第一遍,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房那边传来极轻的响动,是吴白莲在烙饼。
他在炕上坐了一会儿,把昨晚收拾好的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五六半的弹匣推进去又拉出来,确认顺滑,手插子别回腰间,帆布包扣紧了背上。
出了屋门,院子里的露水还没干透,踩在地上的石板上凉丝丝的。
田玉兰已经站在灶房门口了,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和一个军用水壶。
“饼烙好了,十二张葱油饼,够你们仨吃两天的,水壶灌满了,到了山里先找水源再说。”
“知道了。”
“跌打药带了没有。”
“带了。”
“止血散呢。”
“也带了,白莲给装了两袋。”
田玉兰点了点头,又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把干辣椒递给他。
“这个你也带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撒在棚子周围,蛇不敢靠近。”
李山河接过来塞进包里,正要转身走,田玉兰又叫住了他。
“山河。”
“嗯。”
“你爹腿上的老寒腿,上山下坡的时候你盯着点,别让他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