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咒我呢。”
“我这是心疼你,你分不清好赖话。”
李山河在旁边听着,没急着插嘴。
他知道他爹的脾气,这种事儿拦是拦不住的,越拦他越上劲。
但他娘说的也有道理。
萨娜快六个月了,肚子已经鼓得老高,走路都得扶着腰。
琪琪格虽然月份小一些,但草原女人性子烈,前两天差点偷着去骑院子边上那匹矮马,被田玉兰硬拽下来的。
家里两个孕妇,确实离不开人。
王淑芬越说越来劲,从李卫东的老寒腿说到他去年进山崴了脚的事儿,又说到家里两个儿媳妇肚子里揣着崽子,万一出了啥事儿连个跑腿的男人都找不到。
李卫东听到最后,烟锅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把堂屋里所有人的嘴都给堵住了。
“我说了要去就是要去,猎户不进山那还叫猎户吗,难不成让我坐在院子里等死。”
王淑芬眼圈一红,抄起门后头的笤帚就追了出去。
“你个死老头子,你说谁等死呢,我让你嘴硬。”
李卫东绕着院子跑了半圈,王淑芬在后头追,笤帚抡了三下没够着,第四下拍在了李卫东后背上,不重,但发出了啪的一响。
彪子站在门口看热闹,嘴里的苞米棒子差点笑掉了。
琪琪格扒着窗户看了两眼,扭头对萨娜说了句蒙古语,大意是你公公跑得还挺快。
萨娜没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田玉兰没跟着出去看,她站在堂屋里想了一会儿,等王淑芬追累了被吴白莲扶着回来,才开口说话。
“爹,娘说的也有道理,家里这个情况,你们三个全走了确实不放心。”
李卫东喘着气坐在门槛上,嘴里还嘟囔着猎户不进山成啥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