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浑的时候谁也劝不住。”
李山河想起琪琪格在家里为了一口吃的拌嘴。
他不由得笑了笑。
“我知道。”
李山河点点头。
“她这两天吃酸的吃辣的脾气确实有点急躁。”
“这是她长在草原里的根儿决定的。”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
她像是在传授什么独门秘诀一样。
“她犟起来不听话的时候你别跟她顶。”
李山河认真听着。
“你去找一匹好马。”
特布乌兰指了指马厩的方向。
“你剪下来一束马鬃放在她跟前。”
“她小时候每次哭闹只要闻到马鬃的味道就会自己安静下来。”
特布乌兰的嘴角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苦笑。
“长生天保佑我们的孩子。”
“她就是个在马背上托生的丫头。”
“我记下了阿妈。”
李山河把那个装着绿松石的皮囊贴身放在胸口的内兜里。
他在东北这几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大人物和狡猾商人。
可今天在这位草原母亲面前。
他第一次觉得这份责任沉甸甸的。
两人沿着河沿慢慢走回营地。
远处的篝火还在熊熊燃烧。
巴雅尔他们正在草地上唱歌摔跤。
笑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特布乌兰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你去吧。”
老太太挥挥手。
“我累了要回去歇着。”
李山河目送老太太走向自己的蒙古包。
他转身朝篝火那边走过去。
琪琪格正裹着羊毛坎肩坐在一个墩子上。
她手里拿着一串烤肉分给身边的几个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