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盯着天窗外头的星星看了一阵子,深深吐了一口气。
“那明天我跟阿妈说。”
琪琪格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说啥,你明天就说。”
“拖着也不是办法,你阿妈是个直性子的人,我能看出来,她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事儿,与其让她猜来猜去,不如我自己说清楚。”
“你不怕她拿马鞭子抽你。”
“怕,但挨顿鞭子总比让她觉得我是个藏着掖着的小人强。”
琪琪格咬着嘴唇没说话,手指头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要说就说全的,白莲姐,萨娜姐,宝宝,都说,别说一半藏一半,那样更难收场。”
“我知道。”
“你要是被打了别还手。”
“你老公我啥时候打过女人。”
“她不是一般女人,她打人是真疼。”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长长的一声,尾音拖得很远,像是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的。
紧接着又是几声,此起彼伏的,远近不一。
琪琪格的身子缩了一下,往李山河这边靠了靠。
“今年的狼好像比往年多。”
“你们这边一直有狼。”
“有是有,但以前没这么闹腾过,我小时候顶多冬天能听见狼叫,春天很少。”
蒙古包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巴图老爷子的脸探了进来。
“睡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