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是一顿大酒。
巴雅尔说到做到,三壶马奶酒灌下去,他自己先歪在了羊毛毡子上打起了呼噜,李山河倒还坐得直。
巴特尔捶了他哥一拳,没捶醒,只好让两个堂弟把巴雅尔架回了他自己的蒙古包。
夜深了,营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打响鼻的声音。
李山河掀开门帘子走进蒙古包的时候,琪琪格还没睡,侧躺在毡子上,手里捏着那封信,借着一盏油灯的光看。
“还没看够。”
“每回看都觉得不一样,这回看着觉得我阿妈老了好多。”
李山河脱了靴子上了毡子,挨着她躺下来。
蒙古包的天窗没盖严实,一小块夜空露出来,星星多得数不过来,一颗挤着一颗。
琪琪格把信折好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李山河。
“山河。”
“嗯。”
“你说咱孩子生出来,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像你好看。”
“像你也行,你鼻梁高。”
“那就像你的眼睛像我的鼻子。”
琪琪格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怕吵着隔壁包里的人。
“我小时候在这片草原上长大,冬天冷得要死,牛粪火烤不热蒙古包,我阿妈把我裹在羊皮袄子里搂着睡,她的手比铁还凉,但搂得紧,我一点都不冷。”
“你阿妈是个厉害人。”
“她确实厉害,我阿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放羊套马啥都干,苏木里有人欺负她是寡妇,她提着马鞭子追人家追了三里地。”
“这性格跟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