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人虽然不种地用不着犁,但认牲口的力气和听话程度。
这头驯鹿的温驯劲儿和力道,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牲口。”
那个六十二岁的老牧民抚着乌尼的后背,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巴特尔的堂弟阿古拉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胆子大,直接翻身骑到了第二头驯鹿的背上。
驯鹿被他吓了一哆嗦,原地转了两圈,但没尥蹶子也没甩人,只是扭着头用鹿角轻轻碰了碰阿古拉的腿。
“它碰我了,它在跟我说话。”阿古拉兴奋得脸通红。
“它是叫你下来,你压着它了。”李山河指了指驯鹿的腰。
阿古拉一骨碌翻下来,蹲在地上摸驯鹿的嘴巴,驯鹿伸出舌头舔了他的手心一下,他乐得嗷嗷叫。
看了好一阵子,人群慢慢散了一些,但还有十来个人赖着不走,蹲在驯鹿旁边看了又看。
特布乌兰走到李山河跟前,用蒙古语说了一段话。
琪琪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披着一件羊毛坎肩靠在蒙古包的门框上翻译。
“我阿妈说,你带来的这三头鹿比一百匹马都金贵,她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稀罕的东西,你这个女婿有心了。”
李山河挠了挠头。
“阿妈过奖了,这鹿是萨娜养大的,她让我带来给阿妈看看,说草原人会喜欢。”
琪琪格翻译完,特布乌兰的眼神动了一下。
“萨娜是谁。”
琪琪格的嘴一下子闭上了。
李山河的心咯噔了一下。
坏了。
这个名字不该现在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