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格蹲在炕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大夫的手指头。
周大夫闭着眼睛摸了足有两分钟,换了一只手又摸了一分钟,然后睁开眼,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白胡子,乐了。
“恭喜恭喜,这是喜脉。”
“有两个月了,脉象滑得跟珠子似的,错不了。”
萨娜整个人呆在炕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琪琪格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周大夫的袖子。
“大夫大夫,你给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周大夫被她拽得差点从炕沿上出溜下去,稳住身子瞪了她一眼。
“姑娘你别拽我袖子,拽坏了你赔不起。”
“行行行不拽了,你快给我搭搭脉。”
琪琪格松开手,老老实实把手腕伸了过去。
周大夫嘟囔了两句,还是把手指搭了上去。
这回摸的时间更长,周大夫的眉毛挑了两下,嘴角又咧开了。
“这个也有了。”
琪琪格的眼睛瞪得溜圆。
“啥。”
“有了,日子浅,刚一个月出头。”
周大夫把手收回来,摇头晃脑地笑。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了不得,两个一块儿来,这叫双喜临门。”
琪琪格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钟,然后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蹦了老高,张嘴就用蒙古语嗷嗷叫了两声。
那声音又尖又亮,跟草原上母狼嚎月亮似的,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周大夫手里的药罐子差点翻了,赶紧护住了,瞪着琪琪格直咂嘴。
“我说姑娘,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能不能稳当点儿。”
琪琪格根本听不见,抱着萨娜的脖子又蹦又跳。
“姐姐姐姐,咱俩都有了,咱俩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