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老母猪块头极大,肥壮的脖颈上长满了一层黑硬倒竖的猪鬃毛,两边嘴叉子上翻出两根惨白的野猪獠牙,看那副样子就是个经常混迹山林不好惹的主。
彪子看清楚那头大猎物的全貌后,两眼立刻冒出兴奋的红光,咔嚓一声拉开半自动的枪栓就要冲出去干。
李山河从后面一把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压低了吐字。
“你别上去就发愣硬拼,这带崽子的老母猪护短的时候脾气比冬天发疯的熊瞎子还爆烈。”
“要是你躲的慢了被它那獠牙对着肚子狠狠豁一下,到时候肚子都得连皮带肉豁开个大口子收不了场。”
彪子听到嘱咐只是咧着大嘴一笑,很自信地拍了拍自己手中发凉的枪杆子。
“二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手里可是拿着真家伙呢,那蠢猪它跑的再快还能快得过我的五六半子弹不成。”
李山河不再废话,伸出手指了指山坳左边那条隐蔽在枯木丛里的包抄路线。
“咱们在这儿站的是下风口,那猪还没闻到咱们味儿,我待会儿顺着这条沟兜过去打侧面。”
“一会儿大黄和老黑负责从正前方把猪群给撵出来散开。”
“你什么都别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在那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守着。”
“我绕到侧面打一个偷袭枪,记住一定不能让那肥猪顺着右边的深沟子跳下去溜了。”
两人很快打好手势分工完毕。
李山河缩着身子猫着腰,贴着一条半米多深的雪土沟子开始手脚并用慢慢往背风坡的高处爬。
这活费体力但能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视角,十分钟过后他顺风摸到了预定的侧翼射击位置。
这个极佳的地方恰好有一棵倒下倒了不知多少年的红松枯树当做他的天然掩体。
李山河深吸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稳当当地吹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三段口哨。
大黄和老黑一听到这熟悉的出击指令,瞬间像两支离过油的快箭一样朝前头扑了出去。
两条经验极其丰富的带头猎犬左右分开走线,形成夹击之势对着那头笨重的老母猪大开吼门狂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