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关不住它,你没看见篱笆墙都让它撞散架了。”
李卫东磕了磕烟锅子。
“后院那个铁笼子还在不在。”
“在呢,去年给它焊的那个。”
“搁里面关着,这回用铁链子锁上,钥匙我收着。”
李山河把大憨拎到后院,塞进那个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大铁笼子里,挂上了一把铁锁。
大憨趴在笼子里,两只前爪搭在铁栅栏上,冲着李山河呜呜叫了一声,两只圆眼睛里全是可怜巴巴的神色。
“别看我,自己惹的祸自己受着吧。”
李山河把钥匙交给李卫东,转身进了屋。
大憨在后院叫了一整夜,那声音低沉绵长,搅得全家人都没睡好。
半夜的时候,四妮儿悄悄从被窝里爬出来,摸着黑溜到后院。
她从灶房偷了两根腊肉条子,蹲在笼子跟前,一根一根地从铁栅栏缝隙里塞进去。
大憨嗅了嗅腊肉的味道,舌头一卷就吞了下去,然后把脑袋贴在栅栏上蹭四妮儿的手指头。
“大憨你以后不许再跑了知不知道,你要是再跑出去闯祸,爷爷就不让你住家里了。”
四妮儿小声嘟囔着,又塞了一根腊肉进去。
“你要乖一点,听话,等过几天爹消了气我再求他放你出来。”
身后的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王淑芬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拎着笤帚,脸色跟锅底似的。
“李,四,妮。”
四妮儿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腊肉掉在地上。
“娘我就是来看看大憨。”
“看看,你这是看看吗,你这是偷家里的腊肉喂畜生。”
“就两根,就两根。”
“两根也是肉,那腊肉是留着过节吃的,你拿来喂老虎,你心里还有没有数了。”
“娘我错了。”
“错了也晚了,明天罚你抄大字三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