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领队的老陈用三棱刺刀的尖头一路敲着冰面探路,听见声音发闷的地方就绕开,听见声音清脆的才敢往前迈步。
走到江心附近的时候,冰面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不是裂缝的声音。
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冰层下面翻了个身。
所有人的脚步全停了。
“别动。”李山河低喝一声。
他蹲下去,把耳朵贴在冰面上听了几秒钟。
冰层下面的水流声比刚才大了不少,能隐约感觉到脚下的冰面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暗流在底下走。”
谢尔盖也蹲了下来,老工程师的脸在暮色里白得像一张纸。
“四月份的乌苏里江,冰下暗流最不稳定,有时候会突然改道。”
“能过不能过?”李山河直截了当地问。
谢尔盖沉默了两秒钟。
“如果暗流没改道,这条路还能再撑几个小时。”
“如果改了呢?”
“那我们脚下这块冰,随时可能整块塌进江里。”
李山河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塞回内兜。
“往前走,加速,不要停。”
队伍重新移动起来,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到离对岸还有大约三百米的位置,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