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向前没搭理他,两只手攥着小本子,手心全是汗。
李山河微微调了调枪口。
第二枪。
砰。
“十环。”
格里戈里耶夫的独眼盯着李山河的侧脸,他把没点燃的雪茄从嘴里拿下来了。
靶场上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收敛了几分。
最后一发子弹。
李山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勃朗宁的枪口指着一百米外那个模糊的铁皮靶。
格里戈里耶夫忽然开口了。
“中国人,最后一枪别打靶了。”
李山河的枪口没动。
“打什么?”
格里戈里耶夫转身朝卫兵喊了一句俄语,卫兵跑过去在铁皮靶前面的地上摆了一样东西。
等卫兵跑回来之后,格里戈里耶夫指了指靶位的方向。
“啤酒瓶盖,就搁在地上,你用你那把二十五米的女人枪,打中它,我不但给你开火车,我还亲自送你上车。”
彪子在后面急了。
“那玩意儿在一百米外跟个蚂蚁似的,能看见才有鬼了。”
魏向前一把捂住了彪子的嘴。
李山河的目光越过枪口,看向一百米外那个连影子都看不清的啤酒瓶盖。
他把枪放下了。
格里戈里耶夫的嘴角动了动。
“认输?”
“不是。”
李山河深吸了一口气,再把气缓缓吐干净了。
“将军,这一枪要是打中了,除了开火车,我还有一个条件。”
格里戈里耶夫挑了挑眉毛。
“说。”
“利润分成的事儿,咱们路上再谈。”
格里戈里耶夫愣了一瞬,那只独眼里闪过一道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恼怒的光。
“你还没打呢就开始跟我讲条件了?”
“不讲条件打了没意义。”
格里戈里耶夫沉默了三秒钟,把雪茄塞回嘴里。
“好,打中了一切都好说,打不中你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李山河重新举起了勃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