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够清楚。
院门口值班的一个退伍兵应了一声。
“嫂子,赵刚在村口巡逻呢,我是小周。”
“小周,外面谁在走?”
“张老五家的,提着一壶酒往这边来了。”
田玉兰把筷子放下,拿围裙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张老五从黑暗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土陶酒壶,脚步急匆匆的,到了院门口差点跟门槛子绊一跟头。
“玉兰,山河在家不?”
“不在,出门了,WU'ge你有事儿?”
张老五站在院门口喘了两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镇上来了个生人。”
田玉兰的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生人?”
“说是南方来的木材商人,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也不太明显,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料子挺好的,一看就不是咱这旮旯的人。”
张老五把酒壶搁在门槛上,压低了嗓门。
“这人住在镇上的招待所,今天是第三天了,天天在镇上的茶馆里请人喝茶,出手阔绰得很,一泡茶扔一块钱。”
“一块钱?”
田玉兰的眉头皱了一下,镇上茶馆一壶茶才两毛钱。
“可不是嘛,茶馆老刘高兴得跟啥似的,恨不得给人家跪下磕头。”
张老五往院子里探了探脑袋,确认没外人了,声音又压低了半个调。
“但这人喝茶不是光喝茶,他跟人聊天的时候,话里话外总拐到山河身上来。”
“聊什么?”
“一开始问的是木材生意的事儿,说他想在东北收一批好木头,听说朝阳沟这边靠着林场,想找个当地人带他进山看看。”
“后来聊着聊着就问起了李家大院,问山河干啥买卖的,家里几口人,几个媳妇,平时在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