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兰把李赫松往怀里紧了紧,李赫松正啃着自己的手指头,口水糊了一下巴。
“有话就说,站这儿吹冷风也不是个事儿。”
田玉兰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家里头的事你不用惦记,我和白莲守着,出不了岔子。”
“我知道。”
“赵刚的人留了六个在村口,枪都上了膛,你走之后我让他们换成三班倒。”
“行。”
“大连那边的事我听老陈说了,太古洋行是吧?”
田玉兰的语气没有一点慌张,跟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似的。
“这帮洋鬼子的路数我不懂,但子文在港岛盯着呢,你别分心,把苏联那头的正事办完了再说。”
李山河点了下头。
“你倒是比我还沉得住气。”
“我嫁给你之前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这些年大风大浪的过来了,还差这一回?”
田玉兰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看着像是在笑,但眼眶底下的青影出卖了她一宿没合眼的事实。
吴白莲在旁边抱着李轻雪一直没插嘴,这会儿才开口说了句话。
“山河,我昨晚在你包袱里多塞了一包伤药,是孟爷配的,止血特别快,你别嫌沉。”
“没嫌沉,多谢你。”
“谢啥的,你是我男人。”
吴白莲说完这句话,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扭过头去亲李轻雪的脑门,不看他了。
萨娜往前走了一步,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把鹿角柄的小刀,刀鞘上面刻着鄂温克族的花纹,刀柄上缠着一圈细牛筋绳。
“这是我阿爸留给我的,鹿角刀,砍骨头不会卷刃。”
李山河把刀接过来在手里翻了翻,拇指在刀鞘上的花纹上蹭了两下。
“你阿爸的东西,我带走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