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妮儿的小脸涨得通红。
“二哥你懂不懂符啊,不懂别瞎说,灵验着呢。”
李山河把三张红纸捏在手里,拿拇指在上面的墨迹上蹭了两下,墨没掉色,上面的墨汁用的是松烟墨,不是碳素墨水,看来确实是跟孟爷正经学的。
他从夹袄内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来数了数,都是大面额的外汇券,最小的也是十块的。
“我没零钱,最小就这个了。”
他抽出一张十块的外汇券递过去。
“不用找了。”
四妮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两只小手接过外汇券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
“十块,去了成本还赚七块,不对,我跟孟爷爷还送了两斤苞米面当学费,再减去五毛钱的纸和墨,净赚六块五。”
她把外汇券折了又折,塞进贴身小褂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然后她又从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是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颗打了孔的铜钱,铜钱表面被磨得亮闪闪的,一看就是拿细砂纸仔细蹭过的。
“这个不要钱。”
四妮儿踮起脚尖,把红绳往李山河的脖子上挂。
她个头太矮了,够不着,李山河低下头去就着她的高度。
红绳套在脖颈上,铜钱坠在胸口前面,凉丝丝的。
“孟爷爷说铜钱辟邪,红绳挡煞,二哥你戴着别摘。”
四妮儿把红绳理了理,确保铜钱正面朝外。
她的手指头冰凉冰凉的,指甲缝里还有昨天帮王淑芬剥蒜头留下的蒜味儿。
“二哥。”
“嗯?”
“你得回来。”
四妮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但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有一种跟她的年纪不太相称的认真。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拿你的钱去找你,我知道哈巴什么斯基怎么走,坐火车往北一直到头就行了,孟爷爷说的。”
李山河蹲在灶台边上,火光映着这个五岁丫头的小脸,鼻头冻得红红的,两个羊角辫翘在头顶上一晃一晃。
他伸手在她的羊角辫上拽了一下。
“回来给你带好东西,要啥?”
四妮儿歪着脑袋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