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腰间的皮带上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木柄香瓜子,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并用拇指摸索着后盖的位置。
“这洞里八成是抢在咱们前面的本地猎户。”
另一个南方人凑上前并用肩膀撞了一下同伴,压低嗓音把嘴里的热气喷在同伴的耳边。
“老板可是交代过。”
他把藏在大衣里的锯短双管猎枪掏了出来,枪管上的烤蓝在微弱的雪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
“这张极品虎皮运到南面能换香江的一栋楼。”
他用拇指用力掰开双管猎枪的击锤,击锤卡到位的咔哒声在风中清晰可闻。
“咱们先下手为强把里面的人全收拾了,省得他们坏了老板的好事。”
李山河的身体因之前的变异变得感官远超常人,风雪的呼啸声在他耳中被自动过滤掉所有杂音。
木柄手榴弹后盖被拧开的摩擦声钻进耳膜,紧接着是拉火绳被扯动的嘶嘶声,火药开始燃烧的气味隔着十几米飘了过来。
杀机在这一刻彻底降临这片雪原。
李山河的喉咙里滚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字眼。
“打!”
他手中的五六半自动步枪率先撕裂了洞内的黑暗,幽暗的枪口喷吐出耀眼的橘红色长长火舌。
火光把李山河冷峻的下颌线照得一清二楚,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熊仓子里剧烈回荡。
枪声在四周的石壁上反复碰撞折射,子弹划破狂舞的风雪直奔向导身后的那个南方倒爷。
血肉被高速旋转的弹头粗暴撕裂的沉闷声响被掩盖在风声里。
那个拿着木柄手榴弹的南方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他的整条右胳膊被子弹巨大的动能削去大半块皮肉。
破碎的衣服纤维混合着温热鲜血四下飞溅,染红了周围洁白无瑕的厚重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