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将半截雪茄丢进不远处的水坑,嗤啦一声熄灭。他把军大衣的毛领竖起,挡住仓库深处倒灌的穿堂风,舌尖顶着后槽牙。
“在我的地盘,玩火?”
他没有退后半步,右手举过头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扫干净。”
潜伏在两侧集装箱顶部的三十名远东老兵,同时扣下波波沙冲锋枪的扳机。密集的弹雨交织成没有死角的金属网,覆盖了冷库前方三十平米的扇形区域。
火光映照在李山河波澜不惊的面部轮廓上。他的皮鞋踩着满地滚烫的黄铜弹壳,清脆的金属声混杂着雇佣兵的惨叫。空气中被浓烈的火药味与血腥味填满。
三分钟。
枪声停息。八具尸体倒在汽油泊中,那个打火机被打得四分五裂。
“上气焊。”李山河理了理袖口。
蓝色的高温气焊火焰切割着沉重的生铁大门,橘色的火花四溅。融化的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滴落,大门轰隆一声倒塌,砸起半米高的灰尘。
冷库内白雾缭绕,制冷压缩机还在运转,但里面没有任何农副产品。
整齐码放的防震木箱里,填满了防潮防爆的海绵,包裹着涂满防锈油的金属精密部件。
赵刚戴上白手套,用撬棍别开其中一个木箱。辨认着上面阴刻的德文铭牌,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