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
赵刚立刻收起伞,挡住风雨,划燃火柴替他点上。
李山河吸了一口,吐出浓密的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雨水中迅速消散。
“规矩是人定的。”李山河夹着雪茄,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铁门前。“你们把一颗大白菜卖出猪肉价,连棺材本都想榨干。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吹水龙冷哼一声。
“商场上的事,有钱大家赚。李老板,我看你也是个痛快人。今天我吹水龙带兄弟们来,不是非要见血。”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三千万安家费。外加你手底下的沙石和菜市场,我们要占四成的干股。盲蛇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在这片地界上,谁敢动山河集团的车,我吹水龙亲自砍了他。”
彪子在沙袋后面大骂出声,手里的机枪哗啦作响。
“我日你祖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要股份?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成筛子!”
和联胜的马仔们立刻举起手里的砍刀,叫骂声连成一片。
李山河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
院子里的老兵们立刻噤声,只有雨点砸在钢盔上的滴答声。
“三千万。”李山河咀嚼着这个数字,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这条命,值三千万吗?”
吹水龙脸色变幻,手里的龙头拐杖握紧。
“李老板,你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李山河把剩下的半截雪茄扔进泥水里,一脚踩上去碾得粉碎。
“二楞子,把东西拿出来,给坐馆大人掌掌眼。”
几辆蒙着防水帆布的推车被推了出来。
二楞子走上前,一把扯掉帆布。
第一辆推车上,堆满了成捆的港币,整整齐齐地码成了小山。
吹水龙和他身后的红棍们,眼睛瞬间就直了。那绝不止三千万。
第二辆推车上的帆布被扯掉。
和联胜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是三挺重机枪,外加两箱崭新的军用手雷。黑黝黝的枪管散发着机油的冷香。
李山河伸手拍了拍推车上的现钞,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我这里多的是。比你们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