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从队伍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那辆泥头车旁。干瘪的手指在车身连接轴的位置摸了摸。
“师傅,退后点,这帮小混混没轻没重。”李山河回头叮嘱。
陈师傅充耳不闻。手里那把包浆的铁锤扬起。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对准泥头车液压杆底部的一个螺帽,斜斜地砸了下去。
铛!
火星四溅。
液压杆发出一声难听的哀鸣,油封崩裂。高压液压油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了那司机一脸。升到一半的车斗失去支撑,轰隆一声砸了回去,整个车身剧烈摇晃,车轴卡死,彻底趴窝。
黄毛胖子愣在原地。他那引以为傲的拦路虎,被一个老头一锤子给废了。
“这车的液压传动是苏式的仿造货,轴承间隙太大。一锤子敲在共振点上,油封就得爆。”陈师傅把铁锤别回腰间的皮带上,拿出一块灰布擦了擦手。动作行云流水。
李山河转头看向黄毛胖子。双手插回大衣口袋。
“车坏了。还要挡路吗?”
黄毛胖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强撑着面子骂咧:“死老鬼!敢砸我的车?兄弟们,废了他们!”
几十个混混举起铁管往前冲。
彪子早就憋坏了。脚下发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人群。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黄毛胖子的鼻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出。胖子两百斤的身体离地飞起,重重撞在泥头车的轮胎上,软成一摊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