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看着亲爹那怂样,差点笑出声。
他在心里摸了摸胸口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大钱,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重生这一回,这具身板那是经过了老天爷回炉重造的,别说是什么烧刀子,就是喝酒精也跟喝凉白开似的。
“大舅,老舅。”
李山河往前跨了一步,把李卫东挡得严严实实,“我爹那是上了岁数,这酒要是喝急了,回去跪搓衣板没力气。咱老李家有个规矩,父债子偿。今儿个这酒,我替我爹扛了。”
“哟呵?”大舅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行啊大外甥,口气不小。但这酒可是六十度的头曲,这一碗下去就是半斤,你确定你能替?”
“别废话。”李山河单手接过那个大海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舅,要是我喝趴下了,我爹那辆红旗车,过年这几天归你们开。要是你们趴下了……”
“我们要趴下了,这几天你说东我们不往西!”老舅也是个暴脾气,这激将法一用一个准。
“倒酒!”
哗啦啦的水声在屋里响起,那酒液粘稠得挂杯,一股子辛辣味瞬间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李山河端起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脖就是一口闷。
“咕咚、咕咚……”
那喉结上下滚动的速度,看得屋里一圈人都直了眼。
半斤烈酒下肚,李山河把碗底一亮,滴酒未剩。
“好!”大舅一拍大腿,眼里多了几分欣赏,“是条汉子!但这只是第一碗下马酒,还有两碗拦门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