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散落在鬓角的碎发,语气温婉:“当家的,你也别老逗爹。他这一宿没睡好,就惦记着怎么能躲过大舅那顿酒呢。”
“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三。”
李山河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妈,您坐副驾,给我爹指路,省得他半路故意把车开进雪坑里逃债。”
王淑芬瞪了李卫东一眼,拍了拍怀里的李轻雪,笑骂道:“他敢!他要是敢半路掉链子,今年这一年他都别想进东屋睡觉。卫东,听见没?开车稳当点,车里可都是咱家的金疙瘩。”
“得嘞,王司令发话,咱这穿山豹今儿就当回顺风猫。”
李卫东悻悻地跳上车,发动机轰鸣一声,冒出一股子热腾腾的白烟。
两辆车一前一后,顺着朝阳沟还没扫净雪的黄土道就开了出去。
此时太阳刚升起来,挂在挂满霜花的白桦树梢上,晃得人眼晕。
李山河这车里,田玉兰和吴白莲坐在后头,两对母子凑在一块儿,满屋子都是奶香味儿。
吴白莲捅了捅李山河的椅背,压低声音问道:“当家的,之前老田太太说让你离水远点,这回姥姥家那边可全是河岔子,你心里有个数没?”
李山河握着方向盘,眼神动了动,脸上却依旧挂着笑:“莲姐,那老太太神神叨叨的,估摸着是看我最近财气太旺,想给咱家压压惊。再说了,现在大冬天的,那河都冻得半米厚,我在冰面上跳舞都没事,怕啥?”
“话是这么说,可姥姥那本事你是知道的。”
田玉兰怀里的赫松扭了扭身子,她轻拍了两下,“上次姥姥看那打人熊的坑,说你身上煞气太重,容易招惹不干净的。这回让你去,估计也是想给你这小太岁正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