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别扯那没用的。你看俺带啥好玩意回来了!”
“能有啥好玩意?你要是能从那寡妇家里顺出一只鸡来,我都算你手艺高。”李山河不以为意。
彪子神秘兮兮地把油布一掀。
“锵锵锵!二叔,你瞅瞅!这可是俺把这一年的私房钱都掏空了换来的!”
油布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半车的炮仗。
那红彤彤的鞭炮盘成了小山,旁边还有一捆捆的大二踢脚,那种手腕粗的“雷子”,甚至还有几盒在市面上根本见不着的花炮。
“豁!你这是要把朝阳沟给炸平了啊?”
李山河都看愣了,“早就听说东北老爷们赚一年钱,一半买貂,一半听响。你小子这是把那半个貂都换成响了?”
“那必须的!”彪子得意地扬起下巴,“过年嘛,不听个响动那叫啥过年?这玩意儿在镇上供销社都被抢疯了,俺是托了关系才搞到这么多。”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嗖”地一下从屋里窜了出来。
李山峰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比灯泡还亮,死死盯着那一车炮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想死你们了!”
这小兔崽子发出一声尖叫,直接扑到了独轮车上,抱着那一捆二踢脚就开始蹭脸,比见了亲爹还亲。
“大侄儿!这么多!这都是给我的?”
彪子大度地一挥手,豪气干云。
“那是,三叔,咱俩谁跟谁啊?走,俺带你去大甸子上放几个雷子,听听响!”
“走着!”李山峰把那捆二踢脚往怀里一揣,也不管李山河在后面喊什么,屁颠屁颠地就要跟着彪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