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日头刚冒尖,朝阳沟的雪地上就染了一层金红。
李家大院里,一声凄厉的猪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就是热闹的人声鼎沸。
那头足有三百斤的大肥猪被按在案板上,四个壮劳力死死压着四蹄。
李卫东手里攥着把磨得飞快的杀猪刀,袖子挽到胳膊肘,脸上挂着那股子老把头的狠劲。
“按住了!今儿个这刀要是偏了,来年财运不稳当!”
李卫东吼了一嗓子,手起刀落。
红色的热血顺着槽口喷涌而出,接在底下的木盆里哗哗作响。
李山河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碗热茶,看着这充满了野性和生命力的场面,哈出一口白气。
“爹,您这手艺是一点没退步,这刀口,讲究。”
李卫东把刀往雪地上一插,蹭了蹭手上的血,那股子得意劲儿全写脸上了。
“那是,想当年你爹我在林子里,那是出了名的快刀手。行了,赶紧叫人烫毛,这肉得趁热分。”
这杀年猪,在东北农村是大事。
李山河没想独吞,他早就让萨娜去通知了鹿厂的工人和村里的孤寡老人。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排起了长队。
李山河拿着大砍刀,在那半扇冒着热气的猪肉上比划着。
“王大娘,这是您的五斤五花,回去给孙子炖酸菜。”
“赵四叔,这大腿骨给您,回去熬汤补补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