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更是别有洞天。
回廊下挂着的,是齐白石的虾,张大千的山水。走廊里点的,是瑞脑消金兽里的沉香。服务员清一色是从文工团挖来的姑娘,穿着剪裁得体的旗袍,走起路来裙摆都不带乱的。
“这哪里是做买卖的地方,这分明是王府啊!”有人忍不住感叹。
晚宴设在正厅。特级厨师老张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罗汉大虾,抓炒里脊,葱烧海参,最后是一道坛子肉香得让人迷糊的佛跳墙。
孟爷亲自调配的药膳酒,是用虎骨和几十种名贵药材泡了三十年的陈酿。
几杯下肚,这帮平日里吃惯了特供的顽主们,只觉得浑身通透。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就在大伙儿推杯换盏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服务员!给老子拿酒来!什么破规矩,还得凭卡领酒?老子有的是钱!”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胖子摇晃着站起来,把一沓大团结狠狠拍在桌子上。他是个刚靠倒腾钢材发家的暴发户,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混进来的。
“先生,这是会所的规矩……”服务员小姑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狗屁规矩!老子买你这破院子都够了!”胖子伸手就要去拉扯小姑娘的手腕,“今儿你也别走了,陪老子喝一杯!”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胖子。
还没等暗处的彪子动手,坐在邻桌的周建军站了起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还剩半瓶酒的茅台瓶子,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吓人。
“这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王胖子?”周建军冷冷地问了一句。
旁边有人搭茬:“好像是,说是刚从山西那边过来的。”
“这种货色也配坐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