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爷也老泪纵横,他走过去,想要扶起老伴,却最终只是陪着她一起跪下,紧紧抱着她瘦弱的肩膀。
院子里静悄悄的。那些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工人和教授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默默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彪子那么个糙汉子,这时候也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转过身去抹了一把鼻涕。
李山河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点了一根烟,但他没有抽,只是任由烟雾缭绕在指尖。
看着这两位老人相拥而泣的背影,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感觉,比他在老毛子那边倒腾一火车皮的钢材赚了几百万还要爽,比他拿着枪逼退赵国栋还要痛快。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不仅仅是为了搞钱,不仅仅是为了当个叱咤风云的大亨。
更是为了能有这种力量,去守护身边的人,去弥补那些曾经无法挽回的遗憾。让那些对他好的人,能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活得体面,活得舒心。
“二叔,”彪子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俺咋觉得这心里头堵得慌,又觉得挺热乎呢?”
“那是你还有点良心。”李山河把烟头掐灭,拍了拍彪子的肩膀,“记住了,这院子以后就是咱们在京城的根。谁要是敢再动它一根草,别说是赖皮陈,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得把他剁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