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啥来啥,李山峰这小子的眼睛那是比雷达都尖。
他正趴在炕沿上数着那一袋子大白兔奶糖,猛地一抬头,正好就看见李山河那个鬼鬼祟祟的动作。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李山河手一僵,那报纸包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干咳了一声,脸上稍微有点挂不住:“没啥,给孩子买的小玩意儿,不值钱,不值钱。”
“不值钱你能藏那么严实?”田玉兰那是最了解自家男人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她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山河,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这意思很明显:交出来。
李山河看着这一屋子好奇的眼神,尤其是老爹老妈那探究的目光,知道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心一横,眼一闭,把那报纸包往田玉兰手里一塞:“给给给!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
田玉兰好奇地拆开那一层层报纸。随着报纸被剥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堆花花绿绿、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裳。
有那种半透明的蕾丝边的,有那种只有几根带子连着的,还有两双没拆封的、黑得发亮的连裤丝袜。
在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这玩意儿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炕头上扔了个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