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揉着后脖颈子,一脸的懵圈,那两只大牛眼珠子里全是问号:
“二叔,这有啥捋不直的?
那张雪是俺爹后来找的那媳妇带来的闺女,虽然是俺后娘带的,但也跟俺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那就是俺异父异母的亲小妹儿啊!俺叫她妹子,没毛病啊!”
“行,你叫她妹子。”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用牙咬着烟屁股,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那你管那个刚才跑进去的小兔崽子叫啥?”
彪子一个锛儿都没打,把胸脯拔得老高,理直气壮地说道:
“叫三叔呗!那不是你亲弟弟吗?
按照老李家这边的排辈,你是俺二叔,那他不就是俺三叔?
这玩意儿哪怕他还在穿开裆裤,那辈分也在这摆着呢,俺彪子虽然浑,但这尊卑长幼俺还是分得清的。”
李山河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发毛的戏谑。
“那你想没想过一件事。”
李山河慢悠悠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那烟嘴虚点了一下范老五家的大门,
“要是以后,我是说以后啊,这老三真要是跟张雪那个小丫头凑成了一对,俩人把证一领,把酒一办,成了两口子。那你管张雪叫啥?”
这话就像一道带着火星子的晴天霹雳,咔嚓一声就劈在了彪子的天灵盖上。
彪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手里拄着的铁锹也不稳了,在那这儿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