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搁平时,李山峰听见这话早吓得缩脖子了。可今儿个不知咋的,这小子听完非但没怕,那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两圈,也不顾那粘豆包还没嚼烂,喉咙一滚,生硬地给吞进了肚子里,噎得直翻白眼,随后撒开脚丫子就往李山河这边跑。
“二哥,你等会!我也要去!这活儿离了我不行!”
李山河这回算是愣住了,停下脚,转过身看着这个刚够着自己胸口的小豆丁,一脸的稀奇。
“你去嘎哈?添乱啊?那铁锹比你人都高,那稻田里的泥比你这心眼子都深,你进去能干啥?给稻子当肥料啊?”
李山峰摇晃着那颗虎头虎脑的大脑袋,一脸的不屑,那是对干农活的不屑,也是对二哥不懂他心思的鄙视。
“谁稀罕干那累死人不偿命的活啊。”
李山峰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嘴角的豆沙,那哈喇子顺着嘴角就要往下流,眼睛里却冒着那贼光,
“二哥你咋不想想,那稻田地要放水,水渠一开,那里头的泥鳅、老头鱼、还有那窜秧子的小鲫鱼,那不得顺着水全跑出来?
我都寻思一早上了,咱妈做那炸小鱼儿可是一绝,裹上鸡蛋面糊,下油锅一炸,再撒点椒盐,那骨头都酥了,咬一口嘎嘣脆……”
一边说着,这小子还一边吧唧嘴,喉结上下滚动,那动静大得连旁边疼得龇牙咧嘴的彪子都听见了。
李山河听得直扶额,这一家子怎么全是吃货?
“你不上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