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狂风卷着暴雨,是铁犁翻开冻土。
木头窗棂子都在风里头跟着颤悠,也就是这新房子的墙壁厚实,要不然这左邻右舍的非得以为这是地震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秋天的太阳毒,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晒得人脸皮发烫。
李山河是一点要起的的意思都没有。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压路机给来回碾了八百遍,是浑身的骨头节都散了架,连动一动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哪是纳公粮啊,这分明就是抽脂扒皮!
琪琪格和萨娜倒是神清气爽。
这两个吃饱了的母狼,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脸上是红润得能掐出水来,在外屋地里哼着歌做饭,精神头比刚出栏的小马驹子还足。
“当家的,醒啦?”田玉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大海碗。
李山河费劲巴拉地把眼皮子撑开一条缝,看着碗里黑乎乎一团东西,胃里头就直翻腾。
“这啥玩意?”李山河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