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格和萨娜那眼神在半空中一撞,那是来自大草原和兴安岭深处的默契。
在这片黑土地上,女人最大的本钱不是那脸蛋漂亮,也不是那手里有钱,是能不能给自家男人生个带把的种,能不能把这日子的香火给续上。
看着田玉兰生了龙凤胎,吴白莲也有了闺女,现在连张宝兰这个后来进门的都抱上了娃,这俩姑娘那肚皮还没动静,心里头那股子火早就憋成了那个那个火山。
李山河这会儿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在那外头跑了半个月,吃的是那那干硬的大列巴,喝的是那那凉水,这会儿回到家,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着酸菜汤。
那酸菜芯子腌透了,脆生,配上那那肥而不腻的五花肉片子,一口下去,天灵盖都舒坦。
正吃得欢实,冷不丁觉得那后脊梁骨一阵发紧,那种在那老林子里被大眼贼(野兽)盯上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筷子上夹着的一块血肠还没往嘴里送,就对上了琪琪格和萨娜投过来的目光。
那哪是看自家男人的眼神?
那分明就是那那那饿了一冬的大眼狼,看着一只刚刚洗剥干净、肥得流油的小白羊。
那眼底深处烧着的两团火,绿油油的,比那那那坟圈子里的鬼火还瘆人。
“吧嗒”一声,筷子上的血肠掉在了桌子上,油汤溅了两滴在桌面上。
“那啥……你俩别光看着啊,多吃菜。”李山河干笑了两声,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有点烫人,额头上也那那个冒了汗,“这血肠是刚灌的,趁热吃,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有这大骨棒,妈特意留给你们补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