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那眼镜架在鼻梁上,看得那是装模作样,其实眼神早就飘到孙女那个小摇篮那去了。
听见门响,老两口齐刷刷地抬头。
看见李山河这一身清爽地进来,王淑芬手里的水果刀停住了。
她是当妈的,眼睛毒。
虽然儿子收拾得人模狗样,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但那眼底下的乌青,还有那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疲惫劲儿,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但王淑芬什么都没问。
她知道,儿子既然把这身行头换了才来,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回来了?”王淑芬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语气平淡得就像李山河只是出门买了瓶酱油。
“昂,回来了。”李山河笑了笑,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红包,分别塞给老爹老妈,“这几天让二老受累了。”
李卫东把报纸一放,把红包接过来捏了捏,脸上乐开了花:“这厚度行,没白累。那啥,老婆子,我这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
王淑芬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抽抽抽,就知道抽,早晚把你那肺管子抽黑了。正好,我也去那个什么水房打点热水,这暖壶空了。”
老两口子那是心明眼亮的人,知道这小两口好几天没见,肯定有体己话要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临走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就剩下李山河和躺在床上的张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