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上了三楼,直奔走廊尽头那个早就托人定好的高干单间。
那单间位置好,把着角,清净,平时都是给有些头脸的人物留着的。
可这会儿,那扇漆成乳白色的木门跟前,却被人给堵了个严实。
一个看着得有二百斤的大胖子,穿着一身紧绷绷的灰色中山装,领口那个风纪扣系得死紧,把那两层下巴勒得都要翻出来了。
这货脑袋上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那是抹了半瓶发蜡的效果,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他胳膊底下夹着个一看就是真皮的公文包,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护士长的鼻子,那唾沫星子喷得比洒水车还均匀。
“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地?这单间我要了!你知道我是谁不?我是市建委的一科科长!我小舅子在省里也是说得上话的!赶紧把里头收拾干净,让我媳妇进去!”
那胖子唾沫星子横飞,把那护士长喷得直往后躲。
“这位同志,这单间是人家预定好的,而且那个产妇情况危急,这……”护士长在那解释,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预定个屁!这医院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有急事我就得先用!谁预定的?让他滚蛋!让他去住大通铺!”胖子把手里的皮包往护士台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
就在这时候,李山河他们冲上来了。
那平车直接就往门口推,根本没把那胖子放在眼里。
“哎哎!干啥呢?眼瞎啊?没看见这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