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桌角,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趴在那,手里拿着个算盘,霹雳吧啦地拨弄着。
这是老三李山峰,李家另一个奇葩。
看见李山河进来,李山峰把算盘一推,推了推鼻梁上那个并没有镜片的眼镜框,估计又是从废品收购站整的,一脸严肃地说道:“二哥,我刚才大概估算了一下。你那辆红旗车,自重大概是两吨半。按照现在废铁收购站的行情,一毛二一斤,这车要是拆了卖铁,能卖六百块钱。再加上那四个轮胎和发动机,如果你把它拆散了零卖,利润能翻一番。”
全屋子的人都安静了。
李卫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李山河走过去,直接在那小脑瓜崩上弹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红旗!那是国宝!你居然想把它按废铁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那浆糊吗?”
李山峰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我这就是算算残值嘛。生意人得有风险意识,万一哪天你破产了,这车好歹还能给咱家换几吨苞米骨子烧。”
“闭嘴吧你!再废话把你卖了换苞米骨子!”李山河没好气地骂道,随后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这满屋子的家人,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就被这烟火气给浇灭了。
“开饭!”李宝财一声令下,这也算是宣布了李家今晚的庆功宴正式开始。
张宝宝坐在李山河旁边,手里抓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猪蹄子,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把啃得剩一半的肉递到李山河嘴边:“当家的,吃,香!”
李山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带着那股子家常的酱香味。
他环视了一圈,玉兰温婉,白莲恬静,琪琪格豪爽,萨娜羞涩,宝兰温柔,还有那个满嘴油光的张宝宝。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男人们开始吹牛逼,女人们在里屋逗弄孩子。
李卫东喝得有点高了,脸上红扑扑的,拉着李山河的手不放:“山河啊,爹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在这土里刨食。但爹知道,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了你这么个真龙。那车……爹刚才摸了一把,那是真硬实啊。你在外面闯荡,爹帮不上忙,但家里这摊子事,只要爹还有一口气,就给你守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