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像座山一样压过去,逼得赵金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差点绊倒。
“赵公子,几百双眼睛盯着呢。愿赌服输,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做人的脸面。怎么着,你是想赖账,还是觉得你爹堂堂赵主任的脸面,还抵不过一辆破车?”
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把赵金龙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群众,风向立马变了,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赵金龙耳边嗡嗡。
“我就说这当官的儿子靠不住吧,刚才那赌约喊得震天响,这会儿输了就不认账。”一个穿着工装的大汉撇着嘴,声音大得生怕赵金龙听不见。
“这就叫玩不起!还查卷?人家第一名那是真金白银考出来的,咋地,就许他表弟考第一,别人考第一就是黑幕?这也太霸道了!”
“丢人现眼哦,赵主任要是知道他儿子在这耍无赖,估计得气出脑血栓。”
赵金龙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那个表弟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叫嚣:“我不服!这种二道贩子懂什么经济?我要看他的卷子!我就不信他能写出花来!”
“你想要看,我就让你看个明白,死个透彻!”
一声威严的断喝如同惊雷,从人群外围炸响。
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大步流星走来。为首那人五十多岁,鬓角花白,胸前的党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正是这次考试的主考官,省外经贸委副主任,张卫国。
张卫国手里攥着几张复印纸,冷着脸走到赵金龙表弟面前,抬手就往他怀里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