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那是常年在领导身边办事练出来的眼力见。
“李老板,周主任在书房等你。”中年人笑着迎上来,也没多余的客套,直接引路。
彪子想跟着进去,被李山河拦住了。
“你在车里等着。”李山河拍了拍彪子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三驴子,“驴子,把你那茶叶拎上,跟我走。”
三驴子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抱着那罐子即便是在友谊商店都要好几百块一两的极品铁观音,跟在李山河屁股后面。
进了屋,地板是那种老式的红木地板,打着蜡,走上去没什么声音。
书房在二楼。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房间很大,三面全是书柜,摆满了各种大部头的书籍和文件。正中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老周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文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肩章,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比任何军衔都管用。
“周叔。”李山河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亲近,又不失恭敬。
老周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山河来了啊。坐。”老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目光随后落在了战战兢兢的三驴子身上,“这位就是你说过的那个三驴子?”
三驴子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叶罐子扔了,赶紧鞠了个躬,结结巴巴地说道:“首长好!俺叫孙来福,外号三驴子……”
“叫什么首长,我有那么老吗?”老周笑了笑,摆摆手,“坐吧。到了这就别拘束了。听说你在哈尔滨负责对苏的那摊子事,干得不错。前几天那批特种钢材,上面很满意。”
这简单的一句夸奖,听在三驴子耳朵里,简直比安德烈给的一箱子美金还要让他激动。他感觉自己这腰杆子,好像真的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