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狂奔。
终于,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矿区铁路支线。
这里荒凉得像个乱葬岗。几根锈迹斑斑的铁轨延伸进远处的迷雾里,旁边是几间塌了一半的红砖房。
而在那铁轨的尽头,一列挂着十几节车皮的闷罐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条冬眠的巨蟒。
几个穿着苏联军大衣、戴着大檐帽的大鼻子兵正端着枪在那来回晃悠。
看见这边的车灯,几束强光手电立马照了过来。
“是李?”
一个破锣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紧接着,一个裹得像个圆球一样的身影从火车头那边跳了下来。
这人满脸的大胡子,酒糟鼻红得发亮,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银酒壶。
安德烈。
李山河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上了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热络又不失威严的笑容,迎了上去。
“达瓦里氏安德烈!好久不见啊!”
两人来了个那种能把肋骨勒断的熊抱。
安德烈身上那股子伏特加味儿冲得李山河差点打个喷嚏,但这拥抱里的力度告诉他,这老毛子是真的急了。
“李!我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被那些该死的强盗给拦住了!”安德烈松开手,那双浑浊的蓝眼睛在李山河身后的车队上贪婪地扫视着,“货?货都带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