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炮正喝汤呢,一听这话,那勺子碰在盘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放下勺子,一脸的为难:“李老板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厂里现在没货啊。你也知道,现在搞基建的多,这平板玻璃紧俏,那是供不应求啊。”
“没货?”李山河笑了,把手里的刀叉放下,“我怎么听说,仓库里压着五千箱,那是给赵金龙留的?”
孙大炮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李老板,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你了。那货确实是赵公子订的。你也知道他在省城的能量,我要是把这货给了你,我这厂长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啊。你看那位魏兄弟……”他指了指魏向前的脸,“这都是前车之鉴啊。”
“孙厂长,你也知道怕?”
李山河身子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张桌子,“那你知不知道,赵金龙给你的价,可是比市场价低了三成?这其中的差价,是你孙厂长自己掏腰包填,还是打算做假账?”
孙大炮的汗这回是真的下来了。
这就是他的死穴。
赵金龙那是空手套白狼,强买强卖,亏空全得厂里背。
“这……这我也没办法啊。”孙大炮苦着脸,“我不给他是死,给了你是死得更快啊。”
“那要是给了我不但不死,还能发财呢?”
李山河冲彪子使了个眼色。
彪子二话不说,把放在脚边的那个帆布包拎起来,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
这动静有点大,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