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屁空调,也就是多了几层软卧。”李山河没心情跟彪子扯淡,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写着绥芬河-哈尔滨的车厢口。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魏向前。
但他现在的模样,跟平日里那个斯斯文文、讲究排场的魏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那件进口的风衣皱得跟咸菜干似的,上头还沾着好几块油渍。
眼镜腿断了一根,用白胶布缠着,挂在耳朵上直晃荡。最显眼的是他那张脸,左边颧骨上青了一大块,嘴角也破了,看样子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那是死死抱在怀里,那样子就像那是他的命根子。
“向前!”三驴子眼尖,喊了一嗓子,拼命挥手。
魏向前听见动静,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
他也没管周围人的眼光,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冲到了李山河面前。
“二哥……我给咱丢人了。”魏向前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哭腔。他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出溜。
彪子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他的胳膊,把他给架住了:“咋的了这是?谁打的?告诉彪爷,彪爷这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